有幸读到文久江先生在《中国教育报》04年8月27日的宏论:《没有创新,只能是个教书匠》。连读三遍,心潮难平。第一遍读完,让我想到范增的一句话:“竖子,不足与谋。”为了找到这种感受的原因,读了第二遍,有了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的感想。一个连常识都不懂得的人何以敢奢谈创新。当我读完第三遍,莞尔于心:无知者无畏也。
该文语言偏激,观点幼稚姑且不论,其认识的肤浅、错误令人齿寒。
先看看文先生立论的依据。“马之所以为马,不能为将军;将军之所以为将军,不能升到更高的位子,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只不过是在机械地重复昨天的故事,在工作中没有任何创造性的发挥。”
恕我直言相劝。读两本(哪怕一本也好)有关将军的书吧!任何一个将军,在每次的战争中都会因时、因地、因势的变化做出创造性的设想和指挥。如果只会重复上一次战斗,其人早就葬身沙场,马革裹尸,哪里还能升到将军。
将军为什么不能升到更高的位子呢?不是文先生想当然的说:只会机械地重复昨天的故事。两千多年前陈胜也发生了同样的疑问:“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作为现代社会的教育工作者提出这样的疑问,应该感到惭愧。——这是基本的政治常识和历史知识。早在100多年前,马克思就科学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森严的封建等级制度是将军不能提升到更高位置的根本原因。欧洲封建时代封建领主有公、侯、伯、子、男五爵。而我国有王侯将相之说。随便翻一本《中国通史》,你就知道宗法制度是中国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维护贵族世袭统治的一种制度。它由父系家长制演变而成的,到周代逐渐完备。如:周王自称天子,王位有嫡长子继承,称为天子的大宗,是同姓贵族的最高家长,在政治上掌握军权和政权。天子的庶子(由妾所生的儿子)有的分为诸侯 ----王、侯的身份不言自明。将军之所以为将军,不能升到更高的位子,是有封建等级制度决定的。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连皇帝这点把戏都不能识破是怎样的无知、可悲。
“马所以为马,不能为将军” 马克思同样作出了科学的回答:“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不是马等物。不知到该文作者是文化底蕴深厚,还是浅薄无知。现在还用老、庄的物我认识论混淆视听。
该文还说:“我们的许多老师抱着老黄历,凭着老经验,过去是这么讲,现在还是这么讲,甚至连语调都完全一样。”由此得出结论,老教师墨守成规,只能称为教书匠。其实不然,这正是老教师对教材的把握、探索、总结多次经验的结晶,是应该继承和发扬的精华所在。
不知道该位作者有没有看过芭蕾舞《天鹅之死》一类的经典剧目。多少个剧团、多少个演员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演绎剧情。如果文先生看到后是不是要改为用脚后跟表演,才算创新呢?
该文还说,“即使教了一辈子书,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教书匠。甚至还不能称为教育工作者。他把匠人与创新完全割裂开来。作为母语,我想该文作者应该知道一代巨匠、匠心独运、独具匠心……等词语的意思。
《说文解字》说:“匠,木工也,从匚从斤,斤所以制器也。”后又引申为瓦匠、皮匠……制器就需要继承、发扬、创新。据《墨子·鲁问》木匠鲁班,削竹木以为 , 就是创新的例证。
再看看现实生活,有着悠久历史的瓦匠,随着时代的进步,同样造起了东方明珠、金陵饭店。由此看来,匠人的工作本身就具有继承发展、创新的要素。
细细想来,一个连马为什么是马而不能成为将军都弄不明白的人,还大言不惭的说创新,这样的创新将置“花朵”于何地?这样的创新将置教育于何地?
鲁迅呐喊“救救孩子”。我要说:“醒醒吧,青年教师”
安心做一个教书匠,做一个知识全面的教书匠,做一个熟知教材、教学每一个环节的教书匠,做一个懂得总结经验,形成自己风格的教书匠,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