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飘絮
三十八岁了,黄土埋到了半山腰,我时常这样调侃自己。正当所有这般年纪的男人都在如日中天之际,他们或富庶阔有,他们或功成名就,他们或潇洒自如,他们或悠闲自得,他们或者神仙美眷,他们或者美女如云……总之,丰富而成熟,社会之中流,众眼瞩目之所在,尤其为女人视之为精品。然而在这个庞大的队伍中,我可能排在了最后,甚至是掉队了。
本也没有什么,三十八岁的男人以其阅历和理智,应该从容而淡泊对待一切,即使如我掉队之流。然而最近不能平静的心绪,促使我平生第一次想写下这些文字。可能是我太贫瘠了吧,贫瘠得三十八年来不知道什么叫感情,不知道什么叫心动,不知道什么叫心痛,不知道什么叫无奈和失落——直到一个叫飘的女人来告诉我这些。
飘是我的网友,也是现实中的朋友。一个东北女子,闯荡于南方十余年,广东话说得溜圆。能够在南方留得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优秀的人,或者说至少都不是简单的人。飘是一个优秀的女人,但也是一个复杂得有些简单的女人,性情飞扬,随兴所致。纵使她内心有万种风情,可以和她轻松接近,随意相处,但只能让我对她肃然敬之,为之侧目,为之心动,甚至可能为之疯狂,而决不敢亵渎。这是我第一眼见到她,第一次和她相处的感受。而这种感受却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一个自认为理智,豁达,心如磐石,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男人,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的亲身感受。可事实是,飘很轻易的就击溃了他的这种自信。
我喜欢上了飘,但我知道我和她只能做朋友。虽然她离异一个人带着孩子,但是我却还有妻子——虽然只剩下法律意义上的名份了。所以我没有资格去对她有过多的想法——尽管时下天下男人被女人骂尽了花心。我跟她开过玩笑说,我是色鬼,我很喜欢她。她会哈哈爽朗一笑,跟我说,有男人哄,也是很开心的。可是我们彼此心中很清楚,这仅仅只能是开开玩笑而已,保持着朋友之间的那份默契,以彼此真诚的友谊化解各自内心的孤寂。
随着时间的流转,我们之间更加熟悉,随着交流的加深,内心的世界逐渐为对方而开放,我们开始有些想念甚或牵挂了。我是一个不喜欢用电话的人,我也是一个接到电话不多的人,除了间或一两个礼拜给远在家乡的父母和大姐一个问候之外,我没有主动打出过任何没有工作内容的电话。我接到了飘给我打来的电话,虽然只是一般性的聊天,讲的都是一些生活小事。而我也有了想给她去电话的冲动,但是我却找不出给她打电话的理由,于是也就常常抱着一种自嘲的苦笑睡下。好在我们可以常常上网聊天,可以视频相见,可以语音通话,可以一边听着飘放着我喜爱的音乐,一边打字传递着彼此的心声。键盘敲打着快乐,电波让开心在夜空中飞舞。
一次,我如平常般晚饭后打开qq,但飘不在线,我估计是她接儿子没回,我们也不是天天泡网,所以百无聊赖之际,我就去下棋。我自从和飘认识后,和别的网友聊天就不多了,偶尔为之。飘有时在线也和我不多聊,这时我也去下棋,看到她彩亮的头像在,心里即有一种踏实。偶尔问候一句,又在和谁走私啊?呵呵。就在我正在下棋到输赢关键时刻,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显示是飘。她声音很大,她说晚上陪客户喝酒,有点喝多了。我心里一紧,急忙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往回家的路上。外面正下着雨,我问她谁开车,她说今天是她一个人去公司的。她的公司离家很远,来回每天要开上两三个小时的车。我有点着急了。我跟她说,叫她把车停到路边,我打的过去接她。她哈哈大笑一声说,你废话!你有牌吗?我懵了,我不会开车!我愣了一下后,叫她把车停到路边,锁好车门,先休息一会。太危险了!她说她这样做了。我没有办法,感到极其的焦虑而无助。我只能对她说,车速一定要慢!到家后,立即给我来电话。
我在烦躁不安中等待,下棋全部都是输。不时看看时间,估计她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家。这一个小时今天好难熬!我等不住了,没有得到她的来电,心里忽上忽下,下雨喝醉的女人开车,多么可怕的事情!心里甚至闪过了可怕的场面,转而又自己拍打脑袋:胡想些什么?!我给她拨通了电话,耳机里传出了嘹亮的音乐,那是她在车子里放着cd,听到她的声音,仿佛一颗石头掉到了心底。我问她到了哪里,她说快到家了,已在桥边上。我清楚那个地方,第一次我去见她,就是在那个地方她来接我的。她还说,她怕自己打瞌睡,把音响开得老大,但一不小心,车速却到了八十。我眼睛都瞪大了!而耳机里传来的是她爽朗的哈哈大笑。
我平生这样对一个人这么着急,我现在想想,只能数出四个人来,我父亲,我母亲,我大姐,我女儿。只有这四个人让我揪心。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冷血动物,除了可怜的那点血缘关系(其实我还有其他四个同胞姐妹,但我不怎么关心她们),我对一切都是那么冷漠无情,淡然处之,也泰然安心自得。我带着一张假面具,生活在在这个世上,自以为超然。但飘,将我的“超然”变成了黯然。飘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去爱她,但只能是朋友之爱。我不愿意给我们做一个定位。现在那些定位很流行,很时尚,也很多。而我不致一词。所以我很黯然。
理性总是一种很好的安慰剂。我时常以孔子的“吾日三省吾自身”来考量一切,不仅仅是在对感情的态度上,也包括工作、事业、社会、人际等等。所谓“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之类。但是事实充满矛盾,我既没有修好身养好性,而连家都不齐。
我读书的过程就充满波折。少时家境的艰难,让我好象较早懂事。为了跳出农门,却弄巧成拙。由于没有初中考上中专,我中学多读了三年。一心想要撑起家庭的门面,抛却了少年应有的情怀,高中时期与一位女生的眉目传情,成了我感情世界唯一值得回味的精神食粮。工作后,为了出人头地的功利,我拒绝了两位姑娘的青睐。后来在父母的压力之下,为了一个历史的交待,盲目的去追求一个高门头的小姐。
两年的恋爱,虽然带着一份不成熟的功利色彩,却也博得过小姐的芳心。而我始终没有过一份心跳的感觉,好象是为了一个目标,进行着艰难的攀爬。我累了,小姐也在家人现实的压力下,离我而去。我除了短暂的愤懑之外(愤懑那些嫌贫爱富的世俗,但其实我何尝不是功利的鄙夷?!),没有失落,没有痛苦,反而感到了一阵轻松。
后来,我就跟现在的妻子结婚了,我没有任何感情的结婚了,为了结婚而结婚。我不是那种可以潇洒超脱的人,我要有交待。于是我就给出了一个这样交待。然而这种交待仍然是一种自私,我给了善良的妻子以莫大的伤害,虽然我同样在被伤害着。
无奈的经受着这种痛苦的生活,我不知道有没有理由。我牺牲了很多,妻子也牺牲了很多,我们都是对方的阻碍。或许,在另一方面来说,这不应该成为个人发展成功受阻的理由。但另一个安慰是,我只是普通人,并不是精英,我只想过些平常人安稳的日子。然而尽管可以安抚那颗躁动的大志雄心,但连基本的安稳也没能如愿。我只希望结束这种伤害的时机尽快到来。
我想我不再有,也不需要什么奢望,只想安稳的度日,我的生命已经得到延续,我的必要交待已经完成,后面只是尽到为人子,为人父的应尽义务也就可以了。人随天命,尽力而为,也就不愧对此生。感情的重负,对我而言,已经心力憔悴,不能再累人累己了。
婚后没多久,我就离开了,我要生存,要养家糊口。我到外地去找了工作,这样也可以躲避,我和妻子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吵嘴和沉默,包括在我以后回去的时间里。因为对于那些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的言辞,我感到极其的厌恶,甚至恶心,在我冷峻的目光之后,嘴巴闭得更紧了。漂泊的日子是有些孤单,但也多了份自在。网络是个好东西,我得以消磨业余那些孤独的日子。欲望是自然的,是男人就想女人。但是商业发泄的服务,我从来就不沾边。一是顾及生命的安全,二来传统道德的束缚还没有丢失殆尽。在痛苦煎熬的过程中,也曾心动,想追随躁动的潮流,所以有意无意的在网上与女人们半真半假的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然而真的要行动时,又缺乏了勇气。我不敢确定我一旦迈出这一步会是什么后果,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并没有什么资本去跟潮流玩。以至于有的女人骂我无能,意淫的变态。我不执可否,懒得去在意。我保持了我自己的人生信念,使得我可以自我安慰。在我没有离婚前,我的身体没有属于别的女人,我可以在良心上对得起妻子,尽管她可能有怀疑,我也从来不去解释。而我的心本来就不属于她,所以如果有女人走进我的内心世界,我不会有一点内疚。
以这样的心态,我先后在网上遇到了四个不同的女人,飘是第四个。
第一个在2002年。我第一次新奇的接触网络,刚学会用qq。她的网名叫“天若有情”,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她在扬州,我在武汉。开始对我不理不睬,也许因为我刚上网,显然很嫩,言语真诚朴实,逐渐她跟我话就多了。慢慢她打开了心扉,我这才得知她深爱的丈夫去世不久,她遭受了沉重的人生打击,她是为了她4岁的女儿才支撑下来的。面对这样一个痛不欲生的女人,同情之心在我心中升起。我尽到最大的努力,用言语来安慰她,鼓励她要坚强的站起。这使她得到一些微弱的宽慰。在网上,终于她逐渐露出了笑容(那时还没有视频,只能通过屏幕上的信息传达),她说跟我聊天很开心,谢谢我耐心的开导,谢谢我使她的内心得以平静。我也感受到了一份真诚所带来的愉快。几个月后我们互换了手机号码和真实姓名。我感觉到她内心对我渐起了涟漪,上网和我聊天,成了她的渴望。我没有很好的办法,也没有来得及思考,但我不忍心再给她打击,于是我顺着她在网上谈起了恋爱。但是我明白这是个虚幻的世界,尤其那时没有视频,远隔两地,我们甚至连照片都没有要对方的。我估计她也是意识到了不现实,但这份虚幻中的情义毕竟能够带来彼此心灵上的暂时寄托。在她和我经过一段热烈的网恋后,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年。她告诉我,她已经恢复了,时间是医治创伤的最好灵药。我明白该到分手的时候了,我不再给她手机短信,我重新换了一个qq号码,原来与她聊天的号码逐渐减少上线的次数。和她说话,也少了卿卿我我,多了故意的玩笑,给出了些许暗示。在2003年国庆回家后,我永远的消失在了她的精神世界里。半年后,我给她去过一次电话,问她过得怎么样,她告诉我过得很好,已经有男人在追求她了。我彻底放下心来。
在武汉的日子过得算是比较悠闲,工作压力很小,与同事们喝酒打麻将便成了后来的消遣。但是考虑到自己发展的前景,我跳槽了,回到了公司在本省的控股企业。但是这次跳槽不顺利,没有达到预期的希望。我于是自己买了电脑,准备在网上寻找机会。所以业余上网又成了我的主要生活内容。毕竟精神世界是空虚的,qq上和女人聊天也就成了我最大的诱惑。网络发展很快,视频技术应用很普及了,可以看到真人,让我眼前一亮。我无法抵制这种诱惑,要通过网络找一个情人的想法滋生了。于是视频聊天室就是必去之地,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象猫闻到鱼腥味一样扑了上去。然而让我失望的是,没有哪个女人对我有兴趣。大都哄哄逗逗,开过玩笑也就完了。但是有一天,一个跟我很要好的网友告诉我说,他泡到一个美女,我说不相信,他就发过来那个美女的照片给我看。我故意跟他开玩笑说,你要是敢让我在网上见到和接触到她,我一定把她抢过来。他告诉我人家已经向他表白爱他,我抢不过来的,便大方的让我进入到了那个聊天室。于是我遇到了第二个女人。
“青竹”是在成都的,我第一眼见到她,感到她那种高贵的漂亮不容侵犯!我点击加她,果然不予理睬。好友告诉她我是他的朋友,真诚可信,她这才接受。其实我只是想跟那个网友开开玩笑而已,所以见到青竹后,只加了好友,而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和那个网友进行调侃。过了多日,我们都不曾交流。后来我经常见那个网友上线不多,就和她打打招呼,寒暄寒暄。青竹很喜欢听歌,我也下载了一些曲子,我们没有什么话说,就放歌听,看着其他人在聊天室里调侃。时间久了,我发现青竹好象很忧郁,就问她原委,她如实相告,原来她真的跟我那个网友网恋上了。我也不知道出于私心,还是出于良心,在对她哈哈大笑后,进行了当头棒喝。因为他们两个都有家庭,也不在同一个城市,显然这种网恋是不现实的。我于是搬出一大套理由和分析讲给她听,她听出了我的真诚、正直和理性(这是她后来这样说我的),慢慢也道出了她内心的矛盾和痛苦。我就这样经常陪她到深夜,一起放歌听,她给我讲述她的恩爱丈夫,她的幸福家庭,讲她的喜怒哀乐。在聊天室人多的时候,我就和她一起跟大家逗乐,把那个聊天室变成了人气最旺,精神境界最干净的一个地方。她的性格是最憎恶低俗的。当然带有风情的幽默,或高雅,或时尚,在这个聊天室并不是少见。
我成了青竹最好的知己,我自称为她师父,她也顺水推舟愿做我的徒弟,时常开玩笑喊我老人家。在开心快乐的日子中,青竹没有了忧郁,更多是她美丽灿烂的笑容,那种美,对于我是一种欣赏的享受。她也早在我的教化下摆脱了网恋泥沼。一旦有人在网上追求她,她马上就会向我这个“师父“报告——即使她老公就坐在她身边。自然,她会很快化险为夷。她告诉了我手机号码,经常打电话就成了自然,连她去做头发都要告诉我。不管什么节日,短信祝福一定准时出现在彼此手机的屏幕上。期间。2004年春节,除夕午夜12点是我们约好互发短信的时间。我却没有收到。原来这回我妻子却偷看了我的手机,删了她给我的短信,而且居然背后给青竹发去了警告的信息。我在节后回去上班上网见到她,才知道这回事。我对这种无趣的行为,无奈的笑笑。我没有告诉青竹我自己的夫妻感情。跟她说的是与事实相反的情况。我在她眼里是一个感情专一,负责,可靠,心态良好,不受诱惑的男人——虽然时常拿些情侣之语开些玩笑话,但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拿来逗开心的。
我和青竹成了永远的知心朋友,我们之间没有性别。但是对于这样的关系,还是受到了一点轻微的影响。我遇到了第三个女人。
我在2005年夏天遇到了“you”。you在杭州,这是我第一个同城网上女人,我在这年初跳槽到了杭州,回到了我原来的本行。公司有电脑,通了网络,上网很方便,但是办公室电脑没有装视频,于是闲暇之余,就在qq里聊聊。
you一开始的网名叫“别动感情”,她的个人说明是:动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动感情。我心想,行,有点共同语言。就加上了她。因为我在网上聊天的时间也不算短,应该称得上“老油条”了,但我厌倦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客套,要么加人而不理,要么出语蹊跷。既然是消磨时间,寻找开心,驱赶孤寂,得到片刻的心灵快慰,那么就该是抓住一些灵性来犒赏自己。欲取之,先与之。我给you发去了一片自以为是的灵性:“你能自信对我不会动感情,那么就和我聊天,呵呵。”“是吗?”我看到这两个字,顿感失望,又是一个俗流之辈吧?我打算就此打住,而you很快第二句话过来,“你既然叫蓦然,又为何开口说话啊?哈!”我狡黠的回答“我没有开口,我用的是手。嘿嘿。”“君子动口不动手哦。”……就这样你来我往,我们开始了沟通与认识。
大概在第三天,我要了她的照片,很漂亮!两个礼拜后,她告诉我周日要到市里来(她家在杭州远郊),问我,带有挑衅地:“要不要见我?”“东风吹,战鼓擂,这个年代谁怕谁?”我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于是互留了手机号码。下线后,我有点惊喜,有点兴奋。我三年多来还是第一次回见网友!她真的会来吗?我真的可以感受感受会见网友是什么滋味吗?呵呵,我自己也在偷笑。
7月8号是星期六,我在带着一点热切的期盼中,等到了下班。真的!她来了电话,说她已经在杭州她妹妹家里了。我问她是不是一起共进晚餐,她告诉我家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一会再联系。我等了好长时间,大概一个多小时吧,肚子有点饿了,先去弄了点吃的。夏天七点中,天还很早。我估计她大概在妹妹家吃过晚饭了。一会她给我来了电话,说已经吃过饭了,去西湖吧,让我先到,再告诉她具体位置,(我对西湖不是很熟悉,除了十年前一次出差做了一日游。)我就立即打的前往,她也如约而至。初夜下的女人很漂亮,you端庄而大方,干练而不失清秀,看上去,感觉很舒服。我暗自思忖,这是不是艳遇啦?我显得有点木呐,拘谨。礼貌地打过招呼。倒是她比较大方,说到湖边走一走吧。我们漫步踱开,轻轻说着话。其实这些话的内容在网上都已经了解,现在不过是用嘴再说一遍。
她的夫妻感情出现了问题,现已处于冷战状态,两人分房而睡。她说他们曾经爱过,没有后悔。她在遇到我之前,有过一次网恋,但后来发现那男人不可靠,有玩哄之心。她不再相信有天长地久的感情,她也不再祈求会有第二次感情,面对现实和家庭,就这么过去下,带好孩子,做好工作。在两个多小时内,我们走走坐坐,有一些轻松,有一点洒脱,各自表述着自己的状态——虽然有一点对现实的无奈,但也夹杂着一些过去的趣事。就象两个朋友在拉着家常。
10点多钟了,湖边比初夜时安静了一些。我说我们回去吧,我把她送到了她妹妹家楼下,下车后,她主动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这是我们唯一的身体接触。我们微笑,挥手,告别。
后来我在网上问她怎么敢来见我,事先也没有我的照片,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矛盾的心态和奇怪的感觉就驱使她来了,在来见我之前犹豫了好长时间,但反正不怕我,她也是第一次见网友。她跟我开玩笑说,“还有警察呢。”我们一如既往的在网上聊天。一日,我忽然对她说,“我追你吧?”“动什么都可以,千万别动感情”“那可由不得你动不动了。”“顺其自然,那就看看你的本事。”……
我于是公然向她发起追求。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我也不知道我出于什么样的一个心态,我只觉得you是个很好的女人。她现在处于痛苦和不幸之中,我要把她救出来。所以我跟他说:“我们现在不需要说爱,让时间来证明;我们也不要承诺什么,让现实的条件慢慢成熟。”“你应该,而且我也支持你和丈夫重修于好,前提是,你能够得到真正的一生幸福!但是如果不能,我就要拆散你们!”
我知道我开始了第一次所谓的网恋了。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青竹,青竹把眼睛瞪得溜圆!“不是真的吧?!”“是真的的啦~”我尽量做出调侃的样子。“你死去吧!你”这是青竹的风格,但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今天却这样激动!我感受到一份失落、妒意、鄙夷的情绪向我袭来。我其实早已感受到我和青竹友情背后她所隐藏的一些朦胧的情节。我很珍惜和她的这份纯真。我很快轻描谈写的把我网恋的事情向青竹进行虚化,她也知道我说话半真半假,不同的是,她能分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而且还有假话背后所藏的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真意。青竹是信任我的,我们“师徒”情义永久长存!
但是,我仍然在和you进行网恋。自从见过一面后,我们后来都只在网上视频相见。我每次都跟她说着情话,哄她开心,我还特意给她写了一封不算情书的情书——因为与其说是情书,还不如说是说教,我用的全部是理性的分析。you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当上主角。她禁不住想我,渴望我上网和她喃喃细语,在我微风细雨中,享受那份温馨;在我嘻笑调侃中,领略那份轻松与快乐。甚至我们带有一份性暗示的风情话语,都成了我们精神享受的快感。
时间过得很快,国庆节后我要到广东工作,记得我一路劳顿的旅途,都有她温馨的短信相陪。远隔千里,常常倾诉彼此的思念。
然而这毕竟是网恋,再加上现实空间距离的拉大。过了那份热切。再静静理智的思索,原来大家都发现,我们依然在一个虚幻的空间。检讨一下自己,我真的爱她吗?却没有答案。回头想想,她也爱我吗?依然没有下文。理性、逻辑和疑问渐渐在我心头升起。她为何时常不回我的短信?她为何说想我,而不接我电话?我给她那么留言,为何我看不到她留下的片言只字?她为何在我来广东后不久把网名改成了“秋天”?因为我曾经告诉过她,我手机上存她的电话号码,姓名写的是“你”(因为一开始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随即想到一个“你”字)。为何她到目前为止,只告诉我她真名里一个字叫“虹”?而我的全名早都告诉她了。就在我很久没有见到她时,收到了她的短信:“我已经不再上网了,那个qq号码我已经删了,我觉得上网没有意思。你还是我的好朋友,你多保重,我会想你的。”我有点默然,有点无语,也有点郁闷。但我不感到惆怅和悲伤!——虽然我想哭,却没有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多月吧,我看见她那灰暗的头像闪亮了。我立即发去信息“虹,你好吗?”“我想你!”习惯性的接着一句。“我还好,你过得也还好吗?生意进展得怎么样?”“不是很忙,开始阶段,挨过了淡季也许就会好起来。”“我要看你!”我点击了视频请求。当她熟悉,但又觉得有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时,我不可控的眼圈发红,继而开始抽泣。“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也很难过。”透过指缝,我看到她的话语。良久,我稍事平息,掩去了泪水。和她慢慢聊开,多了些平淡,多了些温和。没有往日的温馨与热烈。我们聊了一段,只是约定,今后仍然是朋友,要保持着联系。于是我们客气而礼貌地结束了那晚的相见。下线后,我感到了一份轻松。我暗自发笑,我为何哭了?因为怀疑,因为失信,因为我的付出被轻易的丢弃,因为自己过于偏执,因为三十七岁的男人犯了十七岁男孩的低级错误,我是哭泣自己!真正的爱是找不出来的!而是自然的迸发自两个人的内心!
于是一个网名叫着“嬉笑怒骂”出现在茫茫的q海里。
我大把的加人,加了而不予理睬。
我已经很明白了,我三十八年的理性,强压了我自然的那份感性。因为感性与理性就是一对孪生姐妹,是殊途同归的。不能丢掉其中任何一个,即使只有一个在活动,另一个也要存在!需要它在某一适时出来平衡另一个的偏狂,不然就是毁灭!我不能毁灭自己,至少我要留给自己一点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极其的渺茫。人是为希望而活着的。我豁然了。我跟妻子商议了离婚的事宜。她说要考虑一下,一下子难以接受,虽然她心里很清楚这是迟早的事。我说时间限定在2006年5月之前。
我再没有什么顾及,我可以随兴所致。我要找一个我真正喜欢的女人,我压抑了三十八年的真实感性情怀,要让有个喜欢它,愿意它,接受它肆意宣泄的归宿。在归宿中,平和安详的度过下半生。我知道这可能是无法实现的,但是,这就是我得以生活下去的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之种。哪怕它总是那么微弱的闪现,但是我决不会让它熄灭。
飘,不期而至了。现在想来,可能是她无意之中扣错了那扇门环。
在我加了而不予理睬的人中,有几个也主动和我聊天。作为男人当然不能有失绅士风度,不管我是不是具备绅士风度,但我这么想。期间,也有两个约见的。我也大度相见。但是除了掏完口袋买单,摸嘴转身后,便是陌路。也有网上邀约一夜情的,我言辞之中轻松而戏谑地应付,我的确很想释放身体的积压。但是,我现在反而豁达了,三十八载都守过来了,我在乎这一夜吗?或许冥冥之中有人在等我相伴一生,我岂不未谋面而先负她?!我不是高尚的人,但是我是有自己信念的人!我绝不跟随潮流,哪怕潮流把我抛弃!
所以我嬉笑怒骂的qq号里有着“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的个性签名,有着“世人皆醒,惟我独醉;不为瓦全,宁为玉碎。”的个人说明。
飘是过了很久后才主动跟我打招呼之中的一个:
飘19:36:44可以自我介绍吗?嬉笑怒骂21:10:02你好!飘21:54:38你好!嬉笑怒骂21:45:57不好意思,刚才你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在有事。飘21:55:52你在我的朋友里?嬉笑怒骂21:46:50你也在我的朋友里飘21:56:12我也是才有时间嬉笑怒骂21:47:33哦,有事情是很正常的。飘21:57:23可以认识一下你吗?嬉笑怒骂21:48:15可以的飘21:58:37可以自我介绍吗?嬉笑怒骂21:49:52基本情况资料上都有吧,你没有看吗?飘22:02:31对不起,没来得及呢嬉笑怒骂21:53:52呵呵。看了也许就会删除我。先看了再说吧。飘22:03:49好的,等嬉笑怒骂21:54:42嗯,你先忙。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开始。一席话下来,言语之中,飘很爽朗而带有飘逸,富有风情而不失威严。没有令人乏味的成分。之后,我们就视频相见了。我不知道她看了我是什么感觉,出于对朋友的尊重,她一直都没有跟我说。只是后来告诉我说,她反正相信我不是坏人。我呵呵一乐,“我做人看来还不是彻底的失败。”
而我见到飘的第一眼,心里却微微为之一振!飘很美,但不能用通俗的漂亮来形容,因为用常规的眼光来看,她算不上大美人。可是在我看来,在陌生之中有着那么一份熟悉的感觉,透露着一股亲善,一切都那么熨帖,似乎有一种引力要把我拉近。我暗暗窃喜:不是宝哥哥头次见到林妹妹吧?转而又想:不可这样比喻!很不吉利,宝玉和黛玉是一出悲剧。然而,竟然那么巧合的是,就是这个一闪的念头,竟然真的是一个准确的预兆!
我跟飘聊开了,我依然一如既往的风格。言语之中有一份戏谑,有一份真诚。只是内心多了一份期盼。我既向往,又不敢奢望。飘在她理性,潇洒,率真,大方,随性又超然的背后,似乎也蕴藏着一份热切,一份妩媚,一种风情,一种温馨,一种渴望。她是一个真女子!让人喜爱,让人宠幸,让人痴狂,又让人安详,让人乖巧。
南方的冬日不寒冷,一个周末的下午,为了兑现我“戏言”的许诺,她答应我去见她,请她吃饭。见面的过程很平淡,她带着儿子一起的。我们就象熟悉的老朋友一样,找饭店进餐,我甚至有那种一家三口的感觉,没有客套,就象家里没做饭,老公带着妻儿到饭店打发这顿,而过程由老婆作主,老公买单。我跟她过了一夜一日。没有花前月下,没有酒红灯绿,俨然一对夫妻平常般带着孩子过周末。夜里我跟孩子下棋,一起看电视;白天三人一起上街逛花市,进超市,买菜,我用推车推着孩子,任由他的顽皮。回到她家里,我们一起做饭。吃饭时她老那么自然而熟练的给我夹菜,我不觉得是她的客气,而是一种丈夫享受妻子关爱的甜蜜。当然,这一夜一日自始至终,除了她不要我饭后刷碗的推挡之外,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告别时,她附倚在门框上向我微笑送别,身姿是那么的美妙,情义是那么的深切(现在想来恐怕只是我的感觉),在转身的那一霎那,我略微一顿步,有了一种亲吻她的冲动。但终究只是回首一笑。
回来后,电话互报了平安。坐下,我反复回味与咀嚼着这次“过家家”的那份其乐也融融的天伦之乐的幸福感受。
我和飘成为了现实中的朋友,大家也彼此明白,我们之间还有着一种阻隔和界线。我们平时不乏稀松调侃,很少有过凝重的气氛。即使有着某种暗示,也是含蓄或语带双关而幽默的表达。我们很默契的理解和尊重着这些背后的语意。只是有一点,让我时时感到茫然,她已经很含蓄而明了的告诉了我,我不是她心目中的人。她调侃的告诉我,她的梦中情人在遥远的深山。我不明里就。她真的有爱人了吗?不愿相信,权当了她一句笑话,只是明白她不会爱上我。这成了我内心的隐痛。默默祈祷,她如果要是有爱人,这个爱人就是我,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的心中已经感觉我爱上了飘,离她划定的界线越来越近,她好象有些不好抵挡,她偶尔变得语塞。
终于有一天。这个时机居然那么巧合!我刚在前一天向妻子寄去了离婚协议书。这事丝毫没有飘的因素在内。我跟妻子约定的时间期限快到了,她可以在“五一”以前给我寄回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这天的聊天,我又禁不住撞击了飘的那根红线。她憋了半天,回给我的话说:
飘22:29:34我可糊涂了,开始。嬉笑怒骂22:29:35有什么糊涂?你只要有人宠就行了,干吗要那么明白?飘22:31:32也是,可宠我的人在山里,我找不到他嬉笑怒骂22:32:21我倒是想宠你呢。可是你吃惯了家常饭,我这“山珍海味”不合你的口味。我这一厢情愿也只能落得个尴尬境地。飘22:36:24那我可是享受不起了,你可是有婚约的人,尴尬的是我呢飘22:36:49说真的,你是个难得的好朋友!嬉笑怒骂22:36:47飘22:36:24那我可是享受不起了,你可是有婚约的人,尴尬的是我呢这句话是托词和借口。嬉笑怒骂22:37:20飘22:36:49说真的,你是个难得的好朋友!这句话暗含了你的真实意愿。飘22:38:53没有你的消息,会让人牵挂的朋友!
嬉笑怒骂22:39:03不跟你说了。再说这些,就是死颤烂打了。任何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嬉笑怒骂22:40:59我很明白你的心意。只是请你不要再老是把我当贼防就行了,呵呵。我知道秦岭淮河是天然的地理分界线。飘22:41:54那就不说吧,反正你是我的好朋友,认定了!嘻嘻嬉笑怒骂22:42:15那里有个山崖峭壁,我看见了,不会一头撞上,头破血流的。飘22:43:08不是防,只是有些善意的提醒。飘22:43:54这是实话!嬉笑怒骂22:43:39糊涂一些不好吗?清醒的世界很痛苦,为何还要老让我醒?嬉笑怒骂22:44:37就是做做梦,也能给人带来一点精神上的安慰嘛飘22:45:41我也曾尝试想说的我故事你听!可总不知如何开始!……嬉笑怒骂22:45:43我知道的。我感觉得到。嬉笑怒骂22:46:00所以我一直都不会去问。嬉笑怒骂22:46:25你愿意说,我会倾听嬉笑怒骂22:46:51你不知道怎么说,那就不说。嬉笑怒骂22:47:29就象你说的,不需要我太多的懂你。嬉笑怒骂22:47:51假如有机会,只要会宠你就行了。当然只是假如。飘22:50:13你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但是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有着这般修为的男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嬉笑怒骂22:02:41嬉笑怒骂也才勉强算得一个嬉笑怒骂22:03:27有喜欢他的女人应该是幸运的。只是可惜却没有女人去喜欢他。”不是没有,我也为不喜欢你的人。可惜!!!她终于直接说出口了。我的心猛沉了下去,感到一阵窒息。嬉笑怒骂22:51:12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阿*,何必说出来?
飘22:53:04说真的,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这个朋友!飘22:53:35只此而已,因为我心中有牵挂!!!我的心中一阵紧缩,一种彻骨的凉意,穿透了脊背。我其实早都应该这个心理准备,我们理性的交往,早已昭示我们终有揭开盖子的那天。然而这一天来得太早,来得我太措手不及。我用坚定意念,没有对她暴露一丝我此时的情绪变化。
嬉笑怒骂22:53:13朋友的喜欢,有许多人。不止你一个。飘22:54:40当然!我信你也有许多我这样的朋友!嬉笑怒骂22:54:09当然让你牵挂,就是我的罪过了,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你之外,只有我的父母和大姐牵挂我。嬉笑怒骂22:54:54这个你就错了,象你这样的朋友,你是第一个。也许是最后一个。飘22:56:22牵挂一个朋友也是正常不过的了,你应感觉得到的。嬉笑怒骂22:56:07是的。理性的分析倒是没错。飘22:56:58我要告诉你的是……嬉笑怒骂22:56:19嗯飘22:57:56我心中有个让我更加挂念的人!飘22:58:37他也牵挂着我……嬉笑怒骂22:58:14就是你经常说的山里的人所隐喻的吧?飘22:59:22嗯,是!嬉笑怒骂22:59:19我应该早就感觉得到的。我勉强打完这几个字,手已经不自觉的在发抖,全身酸软,心尖如刀扎一般,我彷佛要摊倒在椅子上。虽然我大脑尚保持清醒,但感性挟带着生理的自然反应,使我失去了控制。我没有流泪,目光呆滞,愣在那里。良久,恍如隔世……慢慢的,我咬牙支撑起自己,强压住悲呛的心情,令理智重回。尽量以平和的语气给飘回复,她一直没有察觉我的剧烈变化,只是略微感受我有点低落,因为我在她眼里是个非常明白、理智、豁达而自控能力极强的人。嬉笑怒骂23:00:56尽管如此,你今天说白,我还是感到很失落。请原谅我再过一次界:因为我的确喜欢你。当然我知道这种喜欢没有结果。飘23:03:10我依恋他!依恋他给我的感觉,这可能是我现在急其想要的。一种关爱,一种理解,一种对生活,人生的轻松!一种人性的完全释放!嬉笑怒骂23:02:28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没有结果,我从一开始认识你,第一眼见到喜欢上你,其实就知道,这种喜欢是不对的,没有结果的,但是,就象刚才说的,喜欢是没有理由的,不为理性所左右的。嬉笑怒骂23:03:22我能够明白。飘23:04:42我该向你说声:对不起!嬉笑怒骂23:04:06我想我不能给你的是感觉。后面的并不重要。嬉笑怒骂23:04:53不必说对不起。刚才我不是说了,犯错误的都是男人。飘23:06:31我和他,无所不说,无所不谈!对他是一种渴望!
嬉笑怒骂23:05:59嗯飘23:07:36他的言语会抓我的心,有一般痛!飘23:10:52他是我读书时的倾慕者!嬉笑怒骂23:10:29哦?
飘23:11:53那时我已和孩子的爸爸恋爱,冲动而激情,对身边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嬉笑怒骂23:12:04嗯飘23:14:05毕业前向我吐露了真情,我很决然在他的目光中消失了嬉笑怒骂23:14:02哦嬉笑怒骂23:14:29后来你结婚了飘23:15:19消失了十几年。为这孩子爸爸和我吵!嬉笑怒骂23:15:33十几年都没有联系过吗?还是因为经常联系而招致孩子爸爸的怨恨?飘23:16:32消失你懂吗?所以吵得很无谓!嬉笑怒骂23:15:57明白了我艰难的支撑着自己,尽管飘述说的每一个与她牵挂的人一个片断,都会让我增加一层酸楚,但是,我还是硬装着轻松的样子,鼓励她给我讲述她的故事。我用痛苦来分享她的爱的幸福。她是我内心的爱人,我应该让她永远开心。虽然我不能亲自带给她爱,但是我愿意痛苦而快乐的祝福她一生。在她思念遥远的爱人的时候,我愿意从此隐藏起那份爱意,用友情来化解她寂寞的心痛。
飘是爱我的,给了我无限的信任,虽然她对我的这种爱是一种朋友的情义,我也会好好珍惜,不会过多的去索取。
过后的两天里,我无法集中精力工作,醒着睡着,满脑子里都是飘的身影,都是她述说过的那些心境。挥之不去。而期间却也收到了妻子提出离婚的来信(这不是对我寄去的离婚协议书的回信,而是在我去信之前她想好了的决定)。我知道我遭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感性的冲击,我没想到这股冲击是这么的大,要么就是感性的能量太强,要么就是我理性的抵抗力太弱。或许我根本就不具备这种抵抗力,因为我没有爱过,而仅有的这次,在还没有开始,其实就结束了……
阿*(飘的现实真名)属于了远山,飘仍然在线。我的心已经痛过,却医好了我感觉的麻木。我摘取了那一小朵爱的飘絮,虽轻尤重,令我陶醉…… 本贴于 2006-04-14 19:53:29 被【烈火之龙@-aso3】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