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日本对中国的报恩：丧乱帖返乡“省亲”作者 旺才

中日矛盾连连升级，但双方的交流似乎也在升级。不知是谁讲过，中日之间“政冷经热”，而愈是“外交冷淡”，民间的交流却是越积极。

可以影响书法艺术史的空气规模大展－－“中日书法珍品展”今天在上海博物馆开幕，丧乱帖、石鼓文、曹全碑...珍品云集，此展汇集中日书法史上最重要的作品102件，其中中国60余件，日本30余件。日方展品来自包括日本宫内厅在内的17家公私藏家收藏的珍品；中方展品是上海博物馆的珍藏。此展规模之大、文物级别之高，在书法展览史上可谓史无前例。而这次展品中珍品云集，展品皆属著录在册、流传有序的重量级国宝文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展出的中国古代书法作品，足以组成一部完整的、沉甸甸的中国书法史，因其每一件作品，无论是作为中国书法发展史的源头，还是流派中坚，都是赫赫有名的重器。而日本古代书家作品则充分展现了中国文化对日本书法的巨大影响和渊源关系，展示了日本民族书法发生、发展的历史轨迹。如下是次展出的见闻：

这几天参与报道上海博物馆“中日书法珍品展”，今天才正式开幕，但在昨天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本站记者廖渊从现场发来的精彩图文：而秘藏日本皇宫千年的举世书法珍品－－－“书圣”王羲之传世作品中最为精彩的《丧乱帖》，终于露面上博展览现场。

这里介绍一下丧乱帖的背景，虽然我们都知道王羲之最有名的是兰亭序，但从唐太宗以来，世上流传的都是摹本，因而无论现在在故宫博物院或是其他任何一处的兰亭版本，都不是真迹，但因出处、摹本传承、流传经历、影响...等原因，一些著名的版本，因此也因历代皇帝或收藏名人的题印，变得异常珍贵，譬如兰亭序最有名在前段时间展出的故宫博物院冯承素版本，那就是国宝级的东西。因为没有可能出现“真迹”，那从理由上讲－－－最可能接近真迹的，就可以真品待之。

而“书圣”王羲之传世的作品，最精彩、最接近王羲之书法原貌的，当首推日本皇宫这件《丧乱帖》。这件作品被日本宫内厅皇室收藏时间长达1300多年，从唐代至今完好保留，《丧乱帖》其实有王羲之的三个帖，都是他写的书信，分别是《丧乱帖》、《二谢帖》和《得示帖》，被裱成一个立轴。这件墨宝历经岁月沧桑，竟然看上去品相完好。

据消息透露，日方对《丧乱帖》尤为重视，不仅全程护送，而且非要等到负责皇家文物的宫内厅相关人士到了才允许布展。所以其他所有展品都布置好后，《丧乱帖》也迟迟没有露面。据悉，昨天《丧乱帖》就放到展出现场，但没打开，为的是让它适应一下现场的温度、湿度等条件。而到了昨天，一切安排妥当，《丧乱帖》在展出当天才出现，这是上博历史上没有的事情，可见《丧乱帖》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仔细查找了《丧乱帖》的相关资料了解，《丧乱帖》是唐代流传到日本的，关于流传的去向，也只留下几个版本，其中最可信的版本之一，是唐代鉴真东渡带到了日本，后即转到日本皇宫一直至今。稍微了解日本历史可知道，虽然日本自唐代以来也曾历经各种政治波荡，但相对来说，岛国日本一直保持着较为稳定的格局。相比之下，倒是中国历代政权更迭造成生灵涂炭，历代的建筑珍品多少付之一炬，或在战乱中流失，直至清乾隆时期，世上流传的大多书法或艺术珍品，要么以不同摹本、甚至摹本的摹本、伪作居多，像晋朝王羲之这样的大家的作品，无一真迹可言，即便摹本，历史上千年的也难觅其踪。而清末以来，中国遭外国多次入侵和内战，许多“国宝”流失海外，更是一言难以描述。

1300年前的《丧乱帖》终于返乡得见，一则因为唐代中日两国的正常交流，二则则是因为日本千年历史的相对稳定。按照古代藏品鉴赏的常识，物品存在历史、传承过程、面貌依据...《丧乱帖》的风貌和地位恐怕现今得见的没有任何书法作品可以比肩者。而书法在中国文化中的特殊地位，向来是“文人”的书法高于绘画，因此“书圣”王羲之的作品向来是中国文人膜拜的对象。

不仅如此，此次上博的书法大展，规格、规模、展出品数量，在书法史上的地位可以说是迄今为止绝无仅有，据博艺记者廖渊上海现场报道：“此次上博展览，系统地展示了中国自出现文字以后数千年间中国书法的历史发展脉络，尤其突出了中国书法史上大篆、小篆、隶、行、楷诸体演变至成熟期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代表作品。日本所藏战国时期的《石鼓文》宋拓本（包括先锋本、中权本、后劲本，均是世界上保存字数最多、最好的拓本），为秦始皇统一文字前大篆的代表作品；传为秦代李斯撰写的《泰山刻石》（165字本）则是小篆的典型代表；汉隶方面，有历来公认为汉隶典范的《曹全碑》（"因"字不损本）等；日本收藏的著名"临川四宝"之三--《孔子庙堂碑》、《孟法师碑》、《善才寺碑》、为虞世南、褚遂良、魏栖梧等三位唐楷大家之作；唐代草书有怀素、高闲之代表作品。以上作品件件可谓书法史上传世之经典楷模。宋、元大家如蔡襄、苏东坡、黄庭坚、米芾、宋高宗、沈辽、赵孟頫、鲜于枢、杨维桢等参展作品亦早已脍炙人口；明、清主要书家如祝允明、张弼、沈周、文征明、徐渭、董其昌、王铎、黄道周、朱耷、金农、赵之谦等无一阙漏。书法史的脉络可谓条缕清晰。

日本古代书法家的34件作品，包括从奈良（相当于唐代）、平安（相当于晚唐至宋代）至江户时代（相当于晚明至清代）日本书法史上的主要巨匠作品，较为系统地展示了中国书法对日本书法的巨大影响。奈良时代有传为圣武天皇的《贤愚经残卷》；平安时代前期"三大家"之一的空海奉派遣使中国，不仅带回了佛教旨义，而且学回了中国书法的精髓，学唐代诸大家并自成一家。此次参展的空海代表作品有《金刚般若经开题》等三件；号称平安时代后期"当代三迹"的有小野道风的代表作《唐诗断简》、藤原行成的《白氏诗卷》、《书状》等。另外，源兼行、一休宗纯（中国人熟悉的一休和尚）、纪贯之、藤原伊行等书家之作品皆属日人奉为圭皋之作。”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副馆长西冈康宏反复说：日方如此投入组织这个展览，是怀着感恩、报恩的心情，因为中国书法是日本书法的母亲。

结尾述评：文化交流从层次相来是国家民间关系的真实写照，我注意到一个事实：此次书法珍品展览，日本方重量级的国宝尽出，而中国方的珍品则来源于上海博物馆，前段时间上博连续举办“书画经典—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中国古代书画藏品展”，作品来自故宫博物院，其中展出的《出师颂》、《平复帖》、《清明上河图》冯承素本《兰亭序》，被视为“镇馆之宝”。而此次中方推出的书法珍品，虽然级别很高，却都来自上博自己的收藏。也就是说－－－这次展览，完全是上海市作为文化交流与日本方的通力合作。上海作为中国经济的桥头堡，蔚然以独立之风屡开风气之先，这此展会虽然是民间文化交流，但其级别、层次、影响而言，恐怕可以任何层次官方主导的文化交流活动等量齐观。当然，这样的活动，虽然是“民间”，但日本方面全力以赴，《丧乱帖》和甚至代表日本文化和历史的“国宝”都一一罗列，很难想象没有日本官方的支持和充满善意。相对近日中日官方交恶升级，这次活动的顺利展开可谓耐人寻味－－－也许更能说明中日两国民间良好的合作意愿：政治干老百姓和平交流屁事？当官的闹你们的去吧？！

注：上述引用资料部分出自上海廖渊先生现场报道

(2006-03-13 旺才发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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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