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学校安排做一个韩国留学生的中文辅导老师,经常去他们的留学生公寓。有一次,遇到一个黄种人在他房间里,我原以为是他的韩国同学,也没在意。我有礼貌地用中文和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所认识的在中国的韩国留学生大多很有礼貌,见到我们一般都会和我们用中文打招呼,女生更加,大多温婉可人,而且还会向你行90度的鞠躬礼。
那个黄种人傲慢地瞥了我一眼,居高临下地点了一下头。
“他是你同学吗?”我拉住韩国人问。
“是我同学,他是日本人。”
大家可能都认为韩国人反日。其实不是,大多韩国人对日本人的态度是既不恨也不喜欢,甚至比对中国人的态度还要好。
一听那黄种人是日本人,又见到他那倨傲的态度,我立刻想退出这个房间。
“你会说英文吗?你们中国人说的英文真好笑,这么大一个国家居然没有说得好英文的。”那个日本人突然用英文发话了。
“我们是中国人,干吗说英文?我们为自己的母语感到骄傲和自豪,学英文只是当作一种交流工具。至于阁下说中国人说不好英文,那是因为阁下的英文发音有问题,日本人好像都有你这种发音问题。”我用英文回答。
日本人一时无语。
我走到门口,那日本人忽然态度做了180度转变,有点谦恭地说:“我们聊聊好吗?”
“可以。”我倒想听听日本人有什么话。
“你是愤青吗?”那日本人居然说的是中文。
“我是一个理青。”
“你不觉得中国政府太过分了吗?我们首相参拜供奉有我们自己祖先牌位和民族英雄的靖国神社,为什么你们会那么生气?我们大日本皇军当年是曾进入过中国,但也是为了帮助你们建立民主自由的国家,像满洲国不就是在我们帮助下发展得更好吗?还有你们说的南京大屠杀,至今都没有死亡人口的确切登记,怎么平白就说死了三十万人?”日本人振振有词。
“你难道不知道你们所谓的民族英雄是沾满别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吗?你们日本军队当年是进入中国吗?非法未经别国允许就进入别国,是侵略。难道你们日本人都有非请自入别人家里的习惯吗?满洲国只是中国一个末代皇帝的复国梦,东北人民从来没停止过反抗你们日本侵略者。南京大屠杀铁证如山,你们还想抵赖吗?”
“为自己祖国而战的战士,我们都认为是英雄。战争能说谁对谁错吗?你看我们日本人民就宽宏大量,美国人当年给日本投了原子弹,死了那么多人,但我们从来没有要求他们道歉。我们日本政府已经和你们中国政府道过歉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罢休?”
“有个强盗到了你家里,强奸了你妹妹,杀了你父母,还把你的家洗劫一空,你动手和那个强盗打了起来,闹上法庭,法官说,你们两个打架没有谁对谁错,你们都回家去吧。你会觉得那个法官做得很对是吗?你们日本人先偷袭美国的珍珠港,美国朝你们扔原子弹是你们自作自受。我们中国没有侵犯过日本,我们要求你们道歉是理所当然。既然是真心道歉,为什么你们首相还要参拜里面供奉有南京大屠杀以及侵略中国的其他二级甲级战犯灵位的靖国神社?这是真心道歉吗?”
“你们中国以前不是也侵略我们日本还有韩国吗?”日本人想拉那个韩国人加入,但韩国人是我朋友,他保持缄默。
“自古以来中国军队从未踏上过日本本土,何来侵略之说。还有,踏入韩国领土的是后金的皇太极,那时代表正统中国政权的是明朝。那时对中国来说,皇太极代表的政权也是侵略者。”
“好,不说历史,就说现在东海气田在我们日本的领海,你们非法侵略。”
“东海气田在钓鱼岛附近,是你们无耻地想把它据为己有。你一定知道你们所谓冲绳以前叫硫球,是被你们恶意侵占的中国领土吧。”我很生气,把“无耻”这两个字也用了出来。
正在小日本想找词要反驳我之际,有人在外面敲门,进来的是一个中国同学。
“竹田归桑,原来你在这里。”他用日文和那个日本人打招呼。
“对了,xx(鉴于人所共知的原因,我就不公布他的名字了)。你说钓鱼岛是中国还是日本的?”小日本狡猾地用中文问那个中国同学。
“钓鱼岛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哪个国家的,但我认为应该是日本的,你们日本人不是在岛上建了灯塔吗?听说是几个青年建的。真是太勇敢了,难怪日本的武士道精神连外国人都推崇。”那个中国学生谄媚地回答。
我浑身的鲜血猛地冲上了脑门。
“你听听,连你们中国人都这么说。”小鬼子得意洋洋。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中国会有那么多汉×奸了。我现在不想和你打架,因为我怕弄脏我的手,我强烈地鄙视你。”我盯着那个中国同学的一字一顿地说,据我那韩国朋友事后描述,我当时的神情狠得像是要杀人。
“日本比中国好太多了,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中国人到我们日本留学,那么多中国人要到我们日本企业工作?你们那些所谓的愤青,刚参加完抗×日游×行,第二天就去填我们日本大企业的招聘表格,为什么?”
“既然日本比中国好,你为什么还来中国留学?”我勉强回答了他前半个问题,但对后半个问题我无言以对。
“你们以为我们日本人来中国留学真是来学习你们中国吗?中国兵书上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小鬼子不屑地笑了。
“是吗?也许现在我们中国还有很多不如你们日本,但是你们等着,总有一天中国会超过你们,不管从哪个方面。我承认,我们中国人中是有些媚日的杂×种,但那永远只是少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这是自然规律。但我相信,有越来越多的人会开始警惕日本这个民族,在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爱国的中国人都会前赴后继。如果你不相信,请你等着,如果你不那么短命的话。”
说完这段话,我昂着首在小鬼子和那个中国学生(不配)惊呆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门。从那天开始,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奋青。一个因为愤所以奋的中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