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5.12.07,很普通的一天,是古老的有5000年历史的中国在自鸦片战争来遭受前所未有的百年劫难取得解放后,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某一天,一个27岁,出生于改革开放年代的中国男性公民,坐公车去上班。
接下来,这天发生的事,让他有些小感慨:
这个小伙子(也不小了),在一家美国公司的中国区办事处工作,工作的内容是帮助美国人推广英语,其实他更想在美国开家公司,让美国人为中国人推广汉语,但这是公元2005年12月,他要靠这份工作谋生。这家公司来中国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主要是通过他们美国人开发的一套软件来帮助中国的孩子学习英语。由于刚进入中国市场,所以要对教材实行本土化改造(这也很多见了,现在连吃的炸鸡不也在本土化吗,当然也是鸟流感逼的),所以,这天,这个小伙子接到一项任务,到离公司比较远的一所大学,请外教录音(为了保证英语的原汁原味,中国人是不能录英文部分的,虽然公司有一帮的英语c6,专8级人才,基本不用,哪怕是apple这样简单的词,还是老外说来动听些)。
于是乎,那小伙子提着一laptop,上了公车,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习惯了,每天公车上要度过两三个小时的),终于来到了漂亮的大学校园,想想当年小伙子上大学的时候,教学楼好破旧啊,这是个新校园。国家强大,在校园的变化上就能看出,小伙子家乡有所高中,整个迁址新建,那规模,真的可以说超过他当年的大学。从小到大,整个全升了一个级别。
“叮当!”楼底是防盗门,门上的喇叭传来甜美的美语,这老外是个女的,不知道是不是美眉。小伙子一边想一边对着门自我介绍(小伙子至今还单身无女友,上个月才过的光棍节,也就是一个人吃了四油条加一鸡蛋。这会是一段异国情缘的开始吗?有些须的紧张和期待),“hi,isthisxxxspeaking?”声音有点颤抖,这句打电话的用语是初中或是高中学的,居然还记得,十多年后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yes,thisisxxx,whoareu?”“啊,mynameiszzz,……”
确认身份后,小伙子上楼,来到外教的宿舍,第一感觉就是,挖,好温暖啊,房间里有很多人,都是学生,好象是在期末考试口语,还剩最后一个学生没测完,小伙子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会儿,于是,在客厅等待,那个女外教在书房。小伙子简单地跟几个学生打了个招呼,他们都很礼貌,看着他们就想起了他自己的大学生活,毕业工作有五六年了,大学已经很遥远了。
乘这工夫,小伙子观察了一下外教的宿舍,还真不错,电视,冰箱,饮水机,全套;厨房,客厅,卧室,书房,全齐。嘿,不错,想想小伙子自己,还是和公司同事合租的单间,除去两张床,就剩行李箱了。老美到中国,不比家里差吧。这栋楼是新的,好象住着都是外教,门也是两层的,外面防盗,里面防风,所以室内很温暖,这几天正降温,提电脑的手已经有点刺骨的感觉了,但进屋不一会儿,人就活过来了。
当所有学生都走了,屋里就剩下两个。工作开始。这请外教录音,是有行情的,100rmb/小时,想想自己工作一个月20多天,才700块,再看人家怎样赚钱,认命吧,谁叫咱嘴里吐不出地道的美国话?简单的寒暄中,了解到她来中国才3个月,而且是第一次, 连长城也没去过的(不过,已经计划好了),当然这录音也是头一回,所以很认真,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在工作中与老外打交道。录音将近一个小时,忽然我发现不对头,话筒连接错了,要从头开始,我表示非常抱歉,她居然很乐意地很合作地同意了。我心里想,恩,不错,美国人工作态度真的很不错。
她录音,我没事可做,暗中细细打量着她:脸上很多豆豆,看来年龄不打,应该不会超过27吧;居然只穿着两件单衣,当然,可能是很保暖的那种,还有就是,她比较胖,应该说很胖;鼻子尖尖的,皮肤很白,牙齿也很整齐洁白。不过,我还是认为我们中国的女孩比外国的女孩优秀多了,这一点我从不怀疑,想想我们中国人,净化了几千年,人种绝对优良,中国女孩子身上总有种淡淡的体香,让人不禁想亲近,而外国女人的身上是一种令人不适应的气味。
几个小时的枯燥等待,终于录完了。我将声音计算,快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于是告诉她,按时间应该支付150元,但她却提出应该按照工作的时间计算3个小时,啊?这时我才意识到,已经6点半,天都黑了,难怪她那么爽快同意重新录音。我于是提出异议,她于是打电话给楼上的外教,那个外教也在我们公司录过音,电话里,她用英文向我表示质疑,说应该按照工作时间支付报酬,理直气壮,我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英文反驳,(想想,一个用自己的母语,一个用不太适应的语言,何等被动。当年龙先生用英语搞了十几年的贸易谈判,想必很憋屈吧,不过龙先生的英语肯定很棒)。
中国人是讲道理的,况且是我没搞清楚,而且,也犯了错误,插错话筒。最后,经过交涉,支付了200元。就这样,这个小伙子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和老外很友好地道别。
离开温暖的宿舍,小伙子提着电脑,走入夜色寒风,依然要挤1个多小时的公车回到自己的陋室。坐在空旷的车厢里,肚子开始呻吟了,脑海里却在翻涌:
凭什么?不过是个刚到中国的外国妞,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学文凭,即使有,是像那个中国小伙子那样的双学位吗?懂几国语言?工作过几年?在基层锻炼过吗?不用,只要她讲的是地道优美的美语就足够了。可以一个人到异国他乡,说说话,一个小时就100元,而且是一个帅小伙子主动送上门,陪她,什么事也不做,像个傻子样陪着,同样是工作,待遇就是不同。更气人的是,我们常听到,看到,说中国的博士到美国刷盘子谋生。就这么贱?……
下了车,一个人,来到学校边的烧烤位(知道了?租的是学校边的房子,一月160块),点了2块钱的臭豆腐,一个粉丝煲。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经营小吃的,不都是自己的同胞?他们的生活,比我更惨吧?就不说不时拿着空碗来扫荡的乞丐了。
一幅现实的生活画卷,就这样直射入我脑海。记得,读书时,有一文章叫《少年中国说》,如今那读书的少年,已经是青年了,但对自己的前途未来还很不确定。老师教导,我们是真正的跨世纪的一代人,70年代人,祖国的未来、希望,我们肩负着使命。现在我把这使命看得更具体,让自己活得象个样子。既然生是中国人,那么死是中国鬼。还有几十年要过,等着看吧……
希望到自己的女儿那代人,轻松地到说英语的国家,讲讲汉语,就能有机会浏览他国名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