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年前我读大3。那年夏天,在桂林结束毕业实习时正逢暑假,同学们思乡心切都急匆匆地踏上了归乡之途,只有我自己想遍历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选择了桂林-梧州-广州-上海-青岛-北京-沈阳(我家在沈阳)-大连(学校在大连)的路线。
从桂林乘长客至梧州,由梧州登江轮抵广州一路无话。下船后到旅社办理入住时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学生证忘带了。由于没有学生证(那时还没实行身份证呢)哪个旅社都不容许我住,连澡堂(那时桑拿也没有)也住不进去。转眼已是暮色苍茫,路灯初放了。
我把行囊存在火车站的寄存处,两手空空地游荡在还不十分灯红酒绿的大街上。我上着一件白色半袖毛巾衫;下穿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左裤兜掖一把零用钱;右裤兜藏一柄弹簧刀。先在越秀公园内的露天泳池泡了两个小时,又在流花宾馆的音乐茶座捧杯咖啡呆了三个钟头。时间已是深夜2点,茶座开始请场,我无奈地离开了宾馆,走到了大街上。困意阵阵袭来,两眼欲睁还闭,真是星疏月朗夜阑珊,不知今宵何处眠。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火车站。
车站的候车室已是大门紧闭,但站前广场却有好多人在席地而卧。问了一下才知道花5角钱可以租一领凉席。怎么办?在这里对付一下?可望着广场周围那黑黢黢的灌木丛,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知怎么转到了停车场,一辆带蓬的小型货车就停在我身边。我象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蓦然发现了绿洲一样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车厢里左右各有一条窄窄的长凳,虽不能当床躺但可以坐着睡呀。我把左裤兜的钱使劲掖了掖,把右裤兜的弹簧刀取出攥在手心这才安心地闭上了困涩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胳膊、脸上一阵奇痒,睁眼一看天已蒙蒙发亮,借着微光一看我的周围有无数只小东西在飞翔,且发出一片“嗡嗡”声,随便伸手一拍,掌心鲜血淋漓。我飞快地跳下车向售票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想,我今天就离开广州这个鬼地方。
当天下午,我就蹬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没想到在上海......
(待续)